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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岩松:相信用新闻的力量可让世界变得更好一点

2021-02-21 18:22 | 未知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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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代巨变的洪流中,坚守初心,犹如傲骨凌霜。唯有守护最初梦想的毅力和勇气,才是推动国家进步的力量。

2003年11月11日,我们从永安路106号出发,记录这个国家一点一滴的变化。12年后,我们选择了30人——他们无论身处喧嚣躁动,抑或遭遇时代逆流,均以不变的信念应对万变的困局。

在岁月的年轮中,他们有快意、有消沉,有对酒当歌、有失意彷徨。在一次次的磨砺中,不忘初心,举步向前。

白岩松,1968年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,央视知名主持人、新闻评论员,主持过香港回归、克林顿访华、连宋大陆行、汶川地震、北京奥运会等几乎所有重大事件直播。2000年被授予“中国十大杰出青年” ,担任2004和2008年两届奥运火炬手,2009年荣获“话语主持群星会年度终身成就奖”。

老白的课堂上,学生可以随意吃零食、喝茶。10月12日这天,学生刘亦凡给大家带了姥姥种的甘肃红苹果,白岩松啃了一口:“嗯,不比潘苹果差。”

之后是流行音乐赏析,一首摇滚乐,让学生们猜歌名,“90后”们都吐舌头。老白摇头:“连这个都不知道?何勇的标志是海魂衫,摔吉他。你们的时代太贫瘠、无趣了。”

接着摇滚,老白讲了达明一派摇滚乐与香港变迁的隐秘联系。“注意摇滚的节奏 ,文字也是有节奏的。”、“音乐比新闻更好地记录了时代。”他从音乐又绕回了新闻。

课从下午1点半上到6点半,学生们没有走神儿的。课后,老白和小伙伴儿们去校园边上的小餐馆聚餐,大家一起为快过生日的学生刘俊良唱生日歌。

晚上9点半,阵地从课堂变到了《新闻1+1》直播间,“广西马上县,何以劫贫济富?”白岩松又惯常地蹙着眉头,那个严肃犀利的新闻评论员又回来了。

9月16日,白岩松在新书《白说》发布会上被问到:央视有本事的主持人都走了,你为何还不辞职?

这是他今年反复遭遇的提问。敬一丹退休了,崔永元当老师了,陈虻去世了,他扶持过的明星主持人柴静、张泉灵也离开了央视。

“对,我就是那个没本事的人。”白岩松自嘲。旋即,他一字一顿地说,“新闻还在这,我就在这。”眉宇间又出现了那个“川”字。

2003年5月1日,白岩松、敬一丹、罗京、李瑞英曾坐在一起,宣布央视新闻频道诞生,如今主播台上只剩他一个人。白岩松说,他有些“萧瑟秋风今又是”的悲凉。

在单位楼道里,这位“前辈”经常被新人和实习生拦住要求合影,“他们看我,就像看动物园猴山一只知名的猴子。”这让白岩松觉得有些尴尬,感觉自己跟别人拉开一条长长的沟。

这种孤独感包括周围的人对他很少再提要求,栏目组制片人、主任都比白岩松小。“我经常问自己,可不可以依然像一个新闻民工一样,去做好自己该做的事。”

新闻中心的一次年度颁奖上,白岩松发表获奖感言,他说“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。”很多年轻人认为这句话太消极了,白岩松答:“不,这句话太积极了。”

“到点我就会去敲钟,而且每天去敲,我还在当这个和尚。还在做这份工作。”而且白岩松看来,更重要的是,在撞钟的同时,还把它撞成自己和别人的信仰,这谈何容易。

说到“信仰”,白岩松说,守时敬业,守土有责,他依然相信,新闻的力量可以让世界变得更好一点,至少更多时候,守夜人的坚持可以不让世界变得更坏。

这个敲钟人,每天晨起读完所有能买到的报纸,对当天的世界发生的重大事件、动态了如指掌。

有好的选题漏掉,白岩松会很懊恼:“这么好的题我们怎么没有做。”他会把错过的选题素材贴在办公室的小黑板上,给大家“敲警钟”:“你们错过了大新闻。”

“病情”也影响了他的团队。《新闻1+1》主编孙茜说,该栏目组是目前央视最为稳定的团队之一,很少有人离职。“老白在这里,我们就在这里。”

“虽然近视隔着镜片,他的眼睛总是呈搜索状,什么新鲜事都在他的视野之内。”敬一丹曾经这样形容白岩松。

现在回想,他说,“那是个不正常的年代”,“不正常”在于,不用论资排辈,一切都是新的。

开始时中国新闻电视没有新闻主持人,“我们开始很毛躁,能力很差,但当时没有任何可比较的对象,所以我们的成长就被宽容了。”

对于那些离开阵地的伙伴,白岩松说,这是他(她)的选择,应该尊重,但可能他在某一天夜深人静的时候会觉得不甘心吧。

在互联网时代,白岩松还在保持着一些习惯,他不用微博、微信,还在用手写稿子。

他把这种习惯总结成一种警觉。“一旦有了微信,那我得在多少个群里面?我不想进入任何一个圈,进了某个圈就会有那个圈的习性,习性中必然有好的一部分,也有糟糕的一部分。”

怀旧并不代表守旧。白岩松说,即便没有微信,那里面那些好的东西,绕八百个圈也会来到他眼前,“我从来没有失去过在微信微博中有价值的那些东西。”

“去打开微信看看,你相当多接收的信息是别人告诉你他怎么活着,我不需要知道别人怎么活着,我要想我怎么活着。”

至于手写稿子,更多是一种习惯,在写作过程中,他会被电脑技术打断思路,“我手写比较快,完全是和我的思维配套的,是我最舒服的方式,为什么要去改变它?”

经常有人跟他说:“你这话说得有点狠呀。”白岩松反击:“一个不得罪人的新闻评论员不是合格的新闻人,如果被所有人喜欢,那是一种悲哀。”

在《新闻1+1》的一位同事看来:白岩松说的很多话虽然尖锐,会让某些人不舒服,但还是很有技巧和分寸,他知道说话的边界在哪里。

当然也会有选题被否定,节目被毙的沮丧时刻。但年岁渐长,他学会迂回,提供新的选择方案给上级,往往能推进一点点。“拍桌子是容易的,但如果想要改变的话,那你就要忍很多你不能忍的东西。”

在主播台之外,对于当前对传统媒体的一片“唱衰”之声,白岩松今年说得最多的是:少谈些方向,多找些方法。方向是好的方法制定出来的,方向不会诞生方法,而方法会确定方向。

他打了个比方,中国是正向光明行驶的一列火车,但前面有人拦道,旁边有人瞎推,更可气的是车顶上还坐着无数袖手旁观者,他们嘲笑推车的人。

“宁鸣而死,不默而生。”当年胡适曾把范仲淹这八字箴言拿来给自己,也给青年人。白岩松常以此自勉,沉默是件更危险的事,他发出的声音,如果能让人心变好一点,让这个时代变得更好一些,足慰初心。

这是白岩松个人开设的“新闻私塾”,老白取这个校名,一是学生分别来自北京东边和西边的高校,二是白岩松仰慕西南联大。

自2012年起,每年在北京大学、清华大学、人民大学、中国传媒大学招收11名研究生(有时10名),按照白氏教学方法培养,每月上两天课。

白岩松给学生们制定了校训:“与其抱怨,不如改变;想要改变,必须行动”,他让联大的学生都成为行动派。

在他的课堂上,当天值日的班长是扑克牌抽出来的,发言的前后是用扑克牌决定的,扑克牌是联大的象征,大多数事物都是由抽扑克牌决定,“给学生熏民主的风气。”

在学制两年的联大课堂上,第一年教新闻与历史,第二年的课程主要是人生与人性。师生的交流是平等、开放的,讨论问题几乎没禁区,课后作业是读书、听音乐、看电影、纪录片。

白岩松说,他想给新闻教育添加一些不一样的东西,“把学生培养成丰富、有趣,大写的人,做新闻才能有韧劲、长久。”

李松林是联大第一届毕业生,他还记得老白上第一节课的情形:走进教室,用犀利的目光扫了大家一圈,“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,大家能在东西联大相识是缘分,但是要想清楚,从现在起到毕业,我不会帮助你们打招呼、找工作。你们来这里是跟着我学习的,不是来找工作的。如果你担心自己跟不上这堂课,你随时可以走,如果我对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不满意,也会随时让他离开。”

这和电视屏幕上那个白岩松是一致的:严肃、正直,甚至有些“古板”。大家被白岩松的话唬住了,但威严仅仅是见面礼,随后显露的是随和的本性,他教学生欣赏音乐,手抄《道德经》,请学生吃饭,去公园游玩,到家里品茗。

毕业时,老白送给学生每人一套《传家》,他想让学生们找到生活的美感——现实生活中打压人的东西很多,但总要有一片属于自己的趣味花园,外界即使是寒冬,这里依然是春天。

今年1月,黄埔一期学生毕业后首次到白岩松家聚会,大家喝光了酒,说到工作中的挫折,痛哭了一场。然后擦干泪重新上路。

30年前,新闻并不是少年白岩松的梦想。那个在内蒙古辽阔草原长大的孩子渴望远方,离开小县城就是他的全部梦想。

1985年,白岩松负笈进京,时值中国快速改革的年代,校园里涌动着理想主义气息。那时的小白意气风发,喜欢朦胧诗和摇滚乐。

听说顾城要朗诵诗歌,他和同学们大老远地跑去沙滩一带寻找,把所有的零钱用来买崔健的专辑。

一种家国情怀在当年的小白心中扎根,“经历过80年代的大学生没办法只关注自己,我们和国家、时代有种隐秘的联系,大多数人都有一种冲动和愿望,希望这个国家变得更好,希望这个时代变得更好,希望自己能为这种改善去做点什么。”

新闻,是白岩松与这个国家和时代发生关系的唯一工具。作为央视记者,白岩松几乎没有错过任何一件重大事件——香港回归、克林顿访华、南联盟使馆被炸、中国加入WTO、连宋大陆行、SARS、汶川地震、北京奥运会有人开玩笑:白岩松往主播台上一坐,就是有大事情要发生。

白岩松说:“央视22年,在这块相对肥沃的土地上耕种,偶有收成,足够感恩。”

每次年底部门聚餐,必须大醉,让老婆接回去。“和自己部门人喝不好酒,那不是自己人。”

每周要踢一场足球,跑步4次。他车上常备一双运动鞋。有个夏天的晚上,做完直播,路过故宫,把车一停,从东华门绕着故宫跑一圈。

有时候路过东四,绕着曲别针一样的胡同跑。跑在午后的胡同里,遛鸟老头的光影投在斑驳的老墙上,鸽哨的声音还在,那些老的过往还在。

白岩松说,他与新京报(微信公号ID:bjnews_xjb)有很深渊源,新京报首发的报纸,他还保留。每天早上他必看新京报,从新京报中寻找当天的《新闻1+1》选题。

近年来,白岩松作为新京报年度新闻奖的评委,更近距离地研究新京报。他说:对报纸的理解不是按照页码去算,哪张报纸薄,哪张报纸厚,新京报是一份厚报,更重要的是新京报还在做自己该做的事,每隔一段时间就有独特价值的报道出来。

白岩松也多次成为新京报报道对象,作为畅销书作者,从《痛并快乐着》到《白说》,白岩松多次接受新京报记者专访,讲述新闻从业心路历程。作为全国政协委员,今年3月13日白岩松在新京报两会报道专栏中呼吁:报刊亭不应该消失,应打造成城市文化地标。

白岩松:美好事情的不可挽留。以各种方式的出现,小到一场酒席的曲终人散,大到你的搭档事业伙伴离开你,大到一个事业的停滞不前,曲终人散。

白岩松:我好像不是一个习惯后悔的人,所有的事情到来了,即便它很糟糕,我也不会后悔,我没有什么后悔的事情。

白岩松:跟所有人一样死亡。不了解死亡的人,不能更好地活着,我们要有一种向死而生的能力。

白岩松:时间。我最奢侈的事情就是每个月用两整天的时间给孩子们上课,足够奢侈,但很开心。

还有一件很奢侈的事情我希望大家能来做,就是浪费时间,闲呆着,喝喝茶,看看书,最美好的时光都是用来浪费的。

(责任编辑:dd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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